?> 扬雄研究

蜀人百态|跨越千年,今赋扬雄

2020-02-09 20:17    来源:    作者:陈堤洋    浏览:274

成都今天是全国知名的网红城市,街道、美景、美食、居民无一不让人感到人物的魅力。在这里闻名的,是分散的茶馆和街边摆“龙门阵”的居民。它不像陕西的宏大、河南的细腻谦恭,上海的都市化、湖南的娱乐,而是一种怡然自得。

李白、陆游、苏轼、杨慎,这些在文学史上有潇洒之名的文人,无一例外有一段入川经历。

成都这块宝地,钟汇英灵和精粹。

驷马桥上,相如以“凤求凰”一曲,挑得文君与君奔之,后来卓文君当垆卖酒,皓腕霜雪。

武侯祠外,芳草萋萋,十里长青与丞相一片赤胆忠心相映相辉,灿然莹然。

杜甫草堂,诗圣立于简陋草屋,不顾妻儿啼哭,负手轩窗前:“安得广厦千万间,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!”

凡此种种文化名人,无一不是四川的土地滋养而出。

是巧合,让四川蹭名人的热度,还是这片土地上有孕育文人的奥秘?

有些地域,它的独特文化,历史有证,绵延无绝。

在成都“慢”生活中滋润着的侠气,正是如此,绵绵无绝止。远如汉代辞赋家、最早的语言学家——扬雄。

轻狂少年

在扬雄的少年时代,其貌不扬,家境不显,还有严重的口吃,却活生生是个不媚世俗,苟合权贵的叛逆青年。爱写文章,好文学,却不读所谓圣贤书,只读自认为有华章隐匿的佳作,比如辞赋。

同郡人司马相如,曾是他的偶像。这位写得一手好辞赋,文采斐然,在众多读书人埋首于圣贤书势必皓首穷经的风气中,用《长林》《子虚》脱颖而出。

不以外物而喜,不以外物而悲,在扬雄小时,就有了这个性格烙印。

班固在《汉书》里为扬雄作了一篇传,其中这样描写:

雄少而好学,不为章句,训诂通而已,博览无所不见。为人简易佚荡,口吃不能剧谈,默而好深湛之思,清静亡为,少耆欲,不汲汲于富贵,不戚戚于贫贱,不修廉隅以徼名当世。

家产不过十金,乏无儋石之储,晏如也。自有下度:非圣哲之书不好也;非其意,虽富贵不事也。顾尝好辞赋。

用今天的话来说,扬雄这个小伙,从小就真的很酷!

任侠使气

信念的作用是巨大的,当一个内向颖悟的孩子找到自己的兴趣所在更是如此。待到扬雄开始写赋,成绩就十分可观。先是模仿司马相如铺陈淋漓的风格,浩浩扬扬数千字,文字华丽,不似经学之道。

但仅仅如师傅反叛经学之风还不满意,这个年轻人看到司马相如文章中的谦虚忍让,心里的叛逆风格再次抬头,司马相如在自己心中的偶像光环衰减,转而为愤世嫉俗、大骂世人的屈原打call。

本来是模仿老师,后来又与老师背道而驰,决裂,成了逆徒。

扬雄后来的叛逆愈演愈烈,屡次上言,以笔代口,痛骂汉帝不知节俭,不恤民生。

但在日常生活,扬雄一生得到的评价都是为人平易宽和,好默思。一生不与人难,却也不曾低头。

有句话是“爱人者,人恒爱之;敬人者,人恒敬之。”,但在这位自尊心强烈的侠客所著的《法言》上,却载着“人必先自爱,而后人爱之;人必先自敬,而后人敬之。“

用今天的话来说,这是位老朋克青年。

老而志于学

自从与老师决裂,写出与司马相如文风迥异却同样造诣精深的四大赋之后,扬雄的个人生活本已变化多次了,却又不止。

生命不息,摇滚不止。继续叛逆,只要自己还能思考。扬雄后来又索性从辞赋出走——扬雄后来认为辞赋为“雕虫篆刻”“壮夫不为”,转而研究哲学。

曾经热爱的辞赋,被他轻易否决,无论现如今成就如何,世人评价如何。对于他,心灵的声音就是唯一的召唤。

但跟着感觉走也并非抓着梦的手,并不是胡来。扬雄晚年治学颇为严谨。他仿《论语》作《法言》,模仿《易经》作《太玄》。提出以“玄”作为宇宙万物根源之学说。

在写作期间,还有人笑他,从来学不会忍气吞声的他,于是还抽点小空,写了一篇《解嘲》,言语辛辣,把来人骂了一番痛快。闲暇之余,为了宽慰自己身处孤独之境,又写了一篇《逐贫赋》。

扬雄在我国文化史上的地位不容小觑,涉猎广泛,早年文学独具一格,晚年治经学成果显赫,甚至他还一直保有收集方言的爱好,总结前人成果,仔细分类,总计二十余年,完成《法言》这部著作。直至今日,在高校的语言学课堂都是授课时不可避过的人物。

这位古代的朋克青年,一生经历,贯穿“侠”字。实在比后来留下“十步杀一人,千里不留行”的诗仙李白还早。

现在的扬雄墓,就在郫县子云村供后人瞻望。

成都文化

城市的文化都是靠一代代文化人构成,组成一代特色文化的就是这城市里几千年沉淀中文人们共同的特色,在成都,慢生活、慢节奏是其中之一种,更可贵的还有就是执拗的侠气。有如东坡之旷达、陆游之豪放、杜甫之无畏、李白之飘逸,无一不是忘怀己身,心有青云。

撰稿:陈堤洋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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